“永恒寻知号”脱离曲速航道,出现在马库拉格星系外围时,传感器传回的景象让陈瑜的光学镜微微收缩。
星系内异常繁忙。
常规的巡逻舰队数量增加了三倍有余,深蓝色涂装的极限战士打击巡洋舰,战斗驳船如同警惕的群,在主要航道和跳跃点附近游弋。
更多的舰船——型号各异,涂装多样,但大多带着极限战士谱系标志性的蓝色基调或衍生纹章——停泊在轨道港区、船坞,甚至临时锚地。
从轻型护卫舰到庞大的战列舰,从标准的帝国海军制式舰船到明显带有各战团独特改装风格的舰艇,林林总总,数量惊人。
虽然只是第二次建军初期,极限战士谱系拆分出的子团数量尚远未达到万年后那般庞大,但作为大叛乱后保存最完整、最先实施拆分的原军团,其衍生战团的数量和质量已然在帝国各军团谱系中名列前茅。
此刻,响应母团召唤,许多战团的代表已经抵达。
“扫描到至少二十七个独立战团纹章信号,”舰桥技术神甫报告,“另有超过四十艘舰船携带未识别但符合极限战士技术特征的灵能签名,疑似来自更偏远星域或仍在组建中的战团单位。”
陈瑜沉默地看着观测窗外那片舰船云集的景象。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核心,此刻仿佛一个被惊动的蜂巢,所有“子嗣”都向着“蜂后”所在的方向聚集。
不是为了战争,却可能引发另一场没有硝烟的纷争。
瓦伦斯的声音从旁响起,低沉平稳:“分歧已在酝酿。各战团代表汇聚,但轨道通讯中加密频段的争论数据流显著增多。
他们对如何对待基因之父的议题,看法并不统一。”
陈瑜微微颔首,这在他意料之中。
涉及原体,涉及所有“基里曼之子”共同的基因源头和政治象征,任何决定都不可能轻易达成。
尤其是在军团刚刚拆分的敏感时期,各战团都在试图确立自己的独立身份和传统,同时又无法割裂与基因原体及母团的根本联系。
这种微妙平衡下,任何关于原体的重大决定,都可能成为引发内部裂痕的导火索。
“按预定计划,申请入港。”陈瑜命令道,“向代理战团长沃伦提尼安发送抵达通报,并请求安排向指挥官议会进行方案陈述的时间。”
“永恒寻知号”在几艘极限战士护卫舰的引导下,缓缓驶向马库拉格主星轨道。
港口区域的繁忙程度远超上次,接驳位置都需要排队等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即便透过真空和合金船壳,也能隐约感知。
数小时后,陈瑜和考尔在禁军卫士的陪同下,再次踏入执政官要塞。
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宽阔的廊道和殿堂中,随处可见身着不同涂装甲胄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独自肃立,透过头盔目镜或直接以目光审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深蓝、靛蓝、天蓝、蓝灰、点缀着银白、金黄或赤红......
甲胄的颜色和纹章各异,但那张扬的“U”形标志或其它源于极限战士的徽记变体,昭示着他们共同的源头。
投向陈瑜和考尔的目光复杂而尖锐,混合着审视、疑虑、期待,以及毫不掩饰的戒备。
禁军卫士耀金的铠甲在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稳定的坐标,提醒着所有人泰拉和摄政的意志。
他们被引至一间比荣耀大厅稍小,但同样庄严肃穆的议会厅。
环形阶梯式坐席上,已经坐满了身影。
大约有五十到六十名阿斯塔特修士,从简单的动力甲到装饰华丽的战术无畏装甲,从年轻的战士到气息沧桑的老兵。
他们按照所属战团或资历分组而坐,彼此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感。
高台上,代理战团长盖乌斯·沃伦提尼安端坐中央,左右是马库拉格母团的各连连长、首席智库、药剂师长、锻造大师等核心指挥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进入会场的陈瑜和考尔身上。
“陈瑜大贤者,考尔贤者。”沃伦提尼安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会厅中响起,沉稳中带着疲惫,“欢迎返回马库拉格。感谢你们在此关键时刻出席,请入座。”
为陈瑜和考尔预留的位置在高台侧方,面向所有与会代表。
禁军卫士则如同金色的雕塑般矗立在入口两侧,沉默,却存在感极强。
陈瑜和考尔落座,考尔略显拘谨,调整了一下长袍的衣襟。
陈瑜则光学镜头平稳扫视全场,将每一道目光,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都记录分析。
“会议已经进行三日。”沃伦提尼安继续说道,没有浪费时间,“各战团代表就基因之父的状况、治疗的必要性,以及潜在风险进行了充分......讨论。”
他用了“讨论”这个词,但大厅中弥漫的气息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现在,是时候听取技术专家的直接意见了。”沃伦提尼安看向陈瑜,“陈瑜大贤者,考尔贤者,请向所有基里曼之子,陈述你们对原体状况的评估,以及你们提出的治疗方案。”
小厅中所没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的针,刺向闵朋和考尔。
尔贤急急站起身,考尔也随之站起。
尔贤向后一步,光学镜头的光芒在略显昏暗的议会厅中稳定地亮着。
“诸位战团长,连长,马库拉特修士们。”闵朋的合成音浑浊,平稳,有没任何情绪起伏,纯粹的技术陈述,“你奉帝国摄政罗格·少恩之命,与考陈瑜者合作,评估唤醒罗伯特·基外曼原体的可能性。”
我首先调出一幅基外曼在静滞力场中的全息影像,重点低亮出咽喉处的伤口和萦绕的诅咒能量。
“如他们所知,原体的伤势并非单纯的物理创伤。邪神福格瑞姆的剑刃附加了微弱的亚空间诅咒,那种诅咒还没与原体的生命场、灵魂基质深度结合,形成一种持续性的概念性毒害。
它阻碍愈合,侵蚀存在。静滞力场延急了过程,但有法消除诅咒本身。”